第342章 席慕錦的應對,封世榮的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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比起許知桃悠哉悠哉的養病,還盤算着下次神秘代購再次發力需要趕在什麽時候,要不要找一個契機,甚至心裏還暗搓搓的想使壞,還想看看一次性“空降”大量物資,其他人會有什麽反應。
席慕錦那邊就沒有這麽輕松了,或者說,從這個汝窯天青釉水仙盆出現開始,這位面交易就不是簡單的等價交換互通有無了。
也幸好家世足夠強大,席家在政界,程家在軍界,雖說不至于說一不二,但也是有話語權的,本來嘛,席慕錦和程志遠是兩家最小的孩子,有全家長輩和兄姐的照拂,也沒盼着他們能有什麽大作為,就是之前那拍賣行,都被視為小打小鬧。
之前許知桃發過來的,除了那幾枚郵票,還有之前在滬市那幾家收來的裝門面的古董,确實有的很珍貴,也值一些錢。
受寵的孩子麽,随你開心就好,只要不惹禍,那就是好事,就算是有什麽事,他們也能給兜底。
不惹禍還能賺錢有道,大家自然都樂見其成。
但是這個可不一樣啊。
孩子經商是愛好,但是他們兩家可不是商人,值錢不值錢在他們眼裏并不重要,重要的是這個東西在商業以外的價值,比如館藏的稀缺性,學術上的研究價值,對宋代文明的代表意義,在文化和歷史地位上,是國寶級的文物,更是一種載入史冊的非遺傳承。
他們這種家庭,什麽國家情懷的,從來都不在言語上,那是刻在骨子裏的東西,在他們的角度裏,自然還是這種無形的意義更為重要。
所以消息一傳出去,當天晚上,兩家日理萬機的話權人,就都坐到了程志遠的書房裏,作為主人的席慕錦和程志遠倆人,就被擠到了牆角。
席慕錦跟男人吐槽,
“你信不信,要不是這東西在咱們手裏,咱們連這書房都進不來?”
程志遠失笑的拍拍她以示安慰,沒辦法,誰讓他們的地位最低呢?
兩家不是從軍就是從政,就他們二人“離經叛道”,要說慣着,是真慣着,但一旦碰上正事,那他們夫妻兩個就妥妥的是第一個被排除在外的,所以他們一旦乾了什麽掙錢以外的正經事,全家都會震驚的跌破眼球。
“小錦啊,這東西是你得來的,你詳細說說經過,不要漏掉細節。”
“啊,到!”
兩個人商量了要坦白,但是到這個時候,席慕錦也還是有點兒緊張,畢竟這玩意兒實在不科學,家裏又太紅太正,不僅格格不入,簡直可以說是在當面挑戰科學了。
該說不說的,上次這麽緊張,好像還是小學的演講比賽,就連畢業答辯都比這強。
她乖乖的打了一圈招呼,老老實實的把激活位面交易系統到現在的事情都說了一遍,這個系統對她來說,更多的是生活的調劑,她又不缺東西,交易的次數并不多,交易對象,暫時也只有許知桃一個,其實說起來倒是也不亂,完全是順着時間線下來的。
“還有,這段時間我們送過去的那些水果蔬菜和各種糧食,你們不是說味道好嗎?那些,也都是她提供的。
她手裏有一個能種植的空間,産出的東西味道好,對身體也好。”
這個時候大家的關注點就不一樣了,年輕的關注的是,
“這世上還真有空間這種玄幻的東西存在啊?”
程大伯關注的是,
“之前志遠送過來的那套大龍?”
席慕錦看向男人,她只負責收錢,真沒想到這路子都走到那邊去了,
“是,還有之後的首飾,花瓶之類的,都是,哦,還有後來的那些野菜山貨,她說都是從家屬院那些孩子手裏收上來的。
不過那些東西都沒啥特殊的,我們就沒說,直接幫她賣了。”
程大伯似笑非笑,程家的主要勢力在軍界,到那時他們也不是沒有文化的莽夫,他們這樣的家庭,對這種東西不說多了解,也總是接觸過的,尤其是那些精美的東西,對女眷是有吸引力的。
是沒啥特殊的,就是古董而已,賣出去任一件都是萬元打底,而已。
席爺爺已經退休榮養,是聽說了這事特意回來的,
“東西,你們看到了?能确定是真品?”
頓時,滿屋子的視線齊齊的都看了過來,席慕錦渾身一顫,下意識的立正舉手,
“啊還沒,她跟我說......”
剛要說還沒有,就就聽到腦子裏“叮”的一聲,她立馬就改口,
“有了,發過來了發過來了!”
席爸性子急,一拍桌子,就站起來了,
“那還說這些沒用乾啥,先看看東西啊?”
席慕錦讪笑着,小碎步靠近書桌,把手伸出去,頂着一屋子人疑惑的目光,一咬牙一閉眼,“砰”的輕輕一聲,桌子上就多了一個錦盒。
對,就還是大雍皇商封世榮時那個最開始的盒子,嗯,也是個遠道來的。
憑空取物的震驚過後,兩口子就再次被擠到了牆角,幾個在外赫赫有名的人,一個個小心翼翼的圍着桌子看,卻誰也不敢上手。
“這麽貴重的東西,咋就能用這麽個盒子裝呢,這也太敷衍了?”
“啧!還真是一點兒瑕疵都沒有,真的,這品相放在哪個博物館,不都是鎮館之寶啊?”
席爺爺是個粗人,看不了這種高雅的東西,看了兩眼就想吐槽,
“就這麽個玩意兒,就,值好幾個億?就我這粗人,不得一碰就了?
哼哼!
也難怪,博物館那些人,拿些個破爛都當個寶兒!”
席爸無語,軟軟的頂了一句,
“爹啊,那不是破爛......就是破爛,那也是古代的破爛!”
牆角的席慕錦“噗嗤”一聲笑了,看親爹瞪過來,又趕緊捂嘴搖頭。
席爺爺坐回椅子上,一邊看着一邊思考,手不自覺的揉着膝蓋,
“那些水果也是?”
席慕錦倒了杯熱水遞過來,順勢就蹲下來把手放在他腿上,
“是呀,蔬菜水果,大米,都是,您不是說好吃嗎?
爺爺,腿又疼了?”
“沒事,都好多了,”
老爺子把孫女拉起來坐在身邊,
“你跟爺爺說說,跟你交易的,是個什麽樣的人?”
想到這個,席慕錦就笑了,
“嗨,她啊,就一個十六七歲的小妹妹,不過是有點機緣,現在在西北軍區,剛在師部醫院入職當個醫生。
那邊現在是六十年代,你們更了解那個時候,特殊時期,不适合出頭,這不,她就想到我了。
我聽她說了,那邊太窮了,不說農村,就是家屬院,那吃穿也都得算計着,好多家還吃不飽飯呢,那些野菜都是各家孩子去山上采回來的,換一塊糖都樂的不行,就是看見那個場景,她才會願意毛八分的收那些東西。
她說想換些适合她那邊的東西,最好是能實際改善生活的,到時候找機會她匿名捐出去。”
“匿名?”
那個年代,一個光榮嘉獎是能起到不小的作用的,但是卻要匿名......老爺子一想就明白了,
“怕被人盯上?”
席慕錦不緊不慢的給姥爺揉着膝蓋,
“是啊,她家是農村的,空間是秘密不能說,她爸她後媽雖然津貼不少,但是都是有數的,吃穿太出格了也會被人注意,那麽些東西拿出來,根本就沒有借口,那不成了給她爸抹黑嗎?
她說,空間裏的東西幾乎是沒有成本的,送出去一些,就當做好事,給家裏人積積德。”
空間功德和商城的事,許知桃沒跟席慕錦詳細說,席慕錦只知道皮毛,又是別人的事,自然也不會多說。
老爺子就是從那個時候過來的,不用多說就共情了,連連點頭,對許知桃的行為很是贊賞,
“不錯不錯,有善心,也是個聰明的孩子。
她既然信任你,你也要謹慎認真對待,上交的事,我們這些老家夥商量,這事是大事,是好事,爺爺也跟你交個底,對咱們兩家也肯定是有好處的。
但是你知道,就是特事特辦,有些程序也是不能少的,上頭的獎勵一時半會兒肯定是下不來的,你們幾個小的商量商量,先給人收集一些東西,先給人家,當謝禮,還是當什麽都行,別讓人家就這麽等着。
等事情落定了,你放心,我們肯定會給你那個——朋友,争取最合适的獎勵,當然,還有我們家的謝禮,都是不會少的。”
......
而另一邊,幾百年前的另一個位面,大雍朝的汴京城裏,皇商封世榮是個很果斷的人,嘗了味道,感受到了很實在的飽腹感,雖然對産量還帶着懷疑,也還是第一時間就派人找莊子把土豆種了下去。
幾個位面的流速不知道有什麽規律,反正肯定是不一樣的,因為這邊秋收假還沒結束,許知桃就收到了封世榮的回複。
也可以說是謝禮。
封世榮的激蕩心情就不用說了,報到禦前得了多少賞賜也不用說了,雖然老百姓疾苦不歸他管,但是百姓疾苦少了,皇帝高興,他的活好乾,進口袋的好處,自然只多不少。
【大雍皇商封世榮:陳留三頃,實收五千一百石,畝均十七石,官家大喜,賜鈞窯紫紅斑鼓釘洗一事,禦書《嘉禾應瑞》手卷一軸,以為信好。
另,念君居間宣力,特賜禦書纨扇一面,以示優眷。
官家已降旨,專委司農寺措置推行,以纾民力。
許小娘子高義,活我大宋赤子,某代官家與萬民——謝過。】
許知桃看懂了,鈞窯紫紅斑鼓釘洗,禦書《嘉禾應瑞》手卷一軸,是那邊的皇帝賞的,但是後面這個扇子,是給她的,給她個人的!
這這這,雖然對方不知道賞的也是給她的,但是意義不一樣好嗎?
雖然,但是,那什麽鈞窯紫紅斑鼓釘洗的,是筆洗還是什麽的,她不關心,但是後面那兩個,是禦書吧?
皇帝親手寫的字,應該是吧?
剛把幾樣東西小心翼翼的拿出來,第二條消息又到了,
【大雍皇商封世榮:這個,是某的一點私敬。官家愛萬民,老夫也敬君子。許小娘子,萬勿推辭。】
然後,又過來一個錦袱包裹,和一個不大的黑漆錦匣。
許知桃頓時,就有點兒小感動,不說東西貴重與否,起碼人家領情啊,那,她自然也不會小氣了。
于是,封世榮很快就收到了回複,再次震驚的帶翻了茶桌。
【年代位面小仙桃:官家的賞賜,我收下了,也看到了誠意。
此前土豆,不過是救急之糧,只解燃眉。
既然官家以此大義為重,封大掌櫃也心系百姓,那我自然也願意再出微薄之力,我這還有兩種真正能填飽肚子的東西——地瓜,玉米。
耐旱,耐貧,不挑地力,畝産十倍于粟麥,飽腹之力更勝土豆。
若得大雍廣種此物,此後百年,或可,再無餓殍。】
【大雍皇商封世榮:當真?飽腹更勝土豆?】
就這金黃的棒子和紅皮的,物件?
【年代位面小仙桃:自然,地瓜,畝收數十石,熟食耐饑,玉米,宜山宜澤,可作正糧。】
封世榮沒心思寒暄了,許知桃也沒有心思應付他了,眼睛盯着今晚的收獲,只想好好的看看。
瓷器許知桃不感興趣,但是也知道這東西脆弱,乾脆的她也不碰,轉手就連着錦盒一起都發給了席慕錦。
《嘉禾應瑞》手卷,這種書畫,許知桃也不大懂,但是架不住好奇啊,皇帝的手書啊,多稀奇!
打開錦匣,就能聞到香味,是淡淡的草木焙乾的香氣,混着椒辛楮皮的氣味,若有如無的,很淡。
墨跡是新乾的,隐約有松煙墨的香氣,混着禦用紙張那股獨特的、淡淡的椒香。
讓她驚豔的不是澄心堂紙和香氣,而是上面的字,标準鋒銳的瘦金體,嘉禾應瑞四個字居中,"禦書"葫蘆印于标題右上,下接百餘字的禦制跋文,正文是中楷,行距疏朗,字字獨立,鋒芒畢露。
最後一句是“實天以此人遺朕,以安我大雍之兆姓也”。
結尾緊靠左側,子略小,是年號年份,禦筆。
末署左側花押"天下一人",“禦書之寶”大方玺,壓卷尾。
從頭看到尾,許知桃直起腰,重重的吐出一口氣,手腳都冰冰涼,說不清楚現在是什麽感覺,不管是架空朝代還是怎麽個事,一個皇帝的手書啊,還是專門給她的。
這這這,激動的心顫抖的手,根本就停不下來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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